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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发愿“十俱胝像”考

2017-11-06  来自: 原哉(日)浏览次数:99

迄今为止,在西安出土了各种各样的唐代泥佛像。这些泥佛像是研究唐代长安造像非常重要的作品。其中有一种依背面的题记而被称为“善业泥”的泥佛像①。这种“善业泥”多半在西安南郊大慈恩寺的大雁塔周围出土,被认为是创建大雁塔的永徽年间(650655)的作品②,与三藏法师玄奘有密切的关系③。日本古代寺院遗址出土的泥佛像中,也有与此很相似的作品。“善业泥”由于被认为是这种作品的原型而受到重视④。然而,以前对这种泥佛像本身几乎没有进行研究,所以很有必要对它展开研究⑤。笔者在本文中围绕这种“善业泥”,通过对作品的整理、分类和对图样、铭文的探讨研究,力求搞清楚制作这种泥佛像的各种各样的情况。特别是通过分析玄奘在“善业泥”造像中的作用,来证实这种泥佛像就是《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以下简称《慈恩传》)卷十中,玄奘发愿的“十俱胝像”。

善业泥.png

一、唐都长安泥佛像的制作

首先,概观西安出土的唐代泥佛像,以把握“善业泥”的有关情况⑥。西安市内的大慈恩寺大雁塔、西明寺⑦、实际寺⑧、礼泉寺⑨等寺院遗址,以及西郊土门村(被认为是会昌灭佛的遗址)等地出土了许多泥佛像。根据这些泥佛像的风格,大致可以判定是从七世纪中期到8世纪的作品。不过,唐代泥佛像的出土,只限定于西安市内。西安以外的其它地方几乎没有出土,就连当时繁华的东都洛阳也没有。这种事实表明,唐代泥佛像的流行仅限定于唐都长安。这跟当时的长安佛教特点有关。

在研究这个问题时,必须注意的是一种背面有“印度佛像大唐苏常侍普同等共作”铭文的泥佛像,即所谓“印度佛像”。这种泥佛像有几种图形,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的作品(图二),其中尊降魔触地印如来坐像的肩、肘、膝部突出,腰部纤细,衣服紧贴在身上,不刻衣褶纹。有专家认为,这种表现手法,与以印度萨尔纳多考古博物馆收藏的转法.轮印释迦牟尼坐像(图三)为代表的印度萨尔纳多派笈多美术形式的佛教雕刻手法相似。关于这种“印度佛像”,研究最详细的是肥田路美氏。她的重要成果是:(1)依据造像主苏常侍普同的年代,“印度佛像”是650-670年代的作品。(2)“印度佛像”是由玄奘从印度带回来的印度泥佛像(奉献版)直接翻模制作的。(3)“印度佛像”中的降魔印如来坐像的图像来源于中印度佛陀伽耶大精舍的释迦降魔成道像。(4)依据玄奘、王玄策等人从印度带回来的图像而制作的一系列的降魔印如来造像中,“印度佛像”是最初的作品。图二 “印度佛像”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下面,从“印度佛像”的制作及其与玄奘的关系,讨论在长安流行泥佛像的原因。贞观十九年(645)二月,三藏法师玄奘返回长安。其后,在太宗、高宗的关注下进行经论翻译。当时,中国非常崇尚印度文化。在这样的风气下,以“印度佛像”为名的这种泥佛像,由于来源于玄奘从印度带回来的泥佛像,又具有印度风格,所以深受欢迎。可以认为,这就是泥佛像流行于长安这一新现象的契机。那么,在泥佛像起源的印度,情况又是怎样的呢?义净著《南海寄归内法传》卷四中,就7世纪印度的造佛造塔有如下记述:造泥制底及拓模泥像,或印织纸,随处供养。或积为聚,以砖裹之即成佛塔。或置空野任其销散。西方法俗莫不以此为业。又复凡造形像及制底,金银铜铁泥漆砖石,或聚沙雪。当作之时,中安二种舍利,一谓大师身骨,二谓缘起法颂。其颂曰:诸法从缘起 如来说是因彼法因缘尽 是大沙门说要安此二,福乃弘多图三 转法.轮印释迦牟尼坐像印度·萨尔纳多考古博物馆在这里,“拓模泥像”就是泥佛像的意思。上面这段文字的意思是,这种“拓模泥像”堆在一起,外面用砖作成佛塔,即泥佛像的制作是用来奉献给佛塔的。并且,印度人无论出家在家,都把泥佛像的制作和奉献,看作影响到未来的“业”。而且造佛造塔的时候,为了增大功德,把像佛舍利一样的“大师身骨”,即高僧的骨灰,和被称为“缘起法颂”的四句偈,放在里面。由此可知印度泥佛像供养的内容和目的。再看“印度佛像”,多数的表面有“诸法从缘生 如来说是因 诸法从缘灭 大沙门所说”的字句。肥田氏认为这就是“缘起法颂”。有这些字句的“印度佛像”,在大雁塔周围出土了很多”。大雁塔因玄奘在永徽三年(652)发愿而建,是印度式佛塔χµ。根据《南海寄归内法传》的记载,我们不难看出,这些在大雁塔周围出土的“印度佛像”,很可能是奉献给大雁塔的供品。大慈恩寺是贞观二十二年(648),皇太子李治(高宗)为其亡母文德皇后的冥福营造的寺院。

在大慈恩寺西院建造的大雁塔,与大明宫隔城南北相望,成为唐宗室崇佛的象徵。大雁塔在显示大慈恩寺建造者和大雁塔建造的支持者高宗,以及他的父亲太宗之伟大方面有重大意义。从中也可以看出,在大雁塔进行的泥佛像的制作和奉献,是玄奘传授给以“印度佛像”发愿者苏常侍为代表的高宗近臣们的新的供养方法。至此还可以看出,由印度的奉献版直接翻模制作的“印度佛像”,不仅是一个单纯的图样,还包涵了印度式的供养方法。因此,唐都长安“印度佛像”制作的目的也和“业”的思想有关系。二、“善业泥”的图形本文所附《“善业泥”一览表》列出了目前发现的16件,加上《尊古斋陶佛留真》等书中收录的26件,共42件,并根据图样将它们分成三类。所有的“善业泥”都呈竖长方形,尖首,正面周围有缘,缘内由如来和菩萨构成高浮雕的基本图形。

 

关键词: 大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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